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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March

    Girlfriend stay dry together

          终于累趴下了,在办公室里涕泗横流,整个下午,办公室里一直都是此起彼伏的bless you。
          和印度老师研究paper,都不敢正眼看她一眼。老师说,you are so sweet, I cannot afford to be sick。
          傍晚的时候,觉得自己连搭地铁回家都搞不定了,浑身上下头疼,打电话叫室友载我一程。到家的时候,看见客厅饭桌上五颜六色的广告堆中有一封我的信。打开来——
          Girlfriend stay dry together no matter how wet the weather.
     
          小猪,谢谢你的卡片,还有你用彩色蜡笔写下的每个字。这个时候出现,真是再及时不过了。
          没错,know that our rainbow is not far behind。
    26 March

    春假之照片

    给亭亭,Miami水洗一般的蓝色天空。

    Oklahome早春的花朵,在草还没来得及绿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盛放。就在我住的宾馆楼下,是Oklahoma之行的最大亮点。Miami没有这样小小的如雪的花朵,有的是大只的红硕的花朵。就仿佛是这个城市没有白衣胜雪的年代,有的只是仿佛永远不会燃烧殆尽的激情。看着她们,总让我一个词——花事。

    最近做的菜之水煮鱼,评价还是蛮高的。用的是catfish,第二锅用的是整只干辣椒,看起来效果更好,但是没有容器盛了,所以没拍。其实是太着急拿筷子开吃了……嗯,这道菜好吃,功臣不是我,是哈哈豆瓣酱。

    最近做的菜之红烧鱼。嗯,最近似乎吃了不少鱼。这个是应朋友的邀请到她家做的。自己做饭就是实惠,看这香菜,已经不是点缀的配菜了……自我评价,这道菜比水煮鱼更成功,因为,是妈妈的味道。

    20 March

    春假失眠碎语

          最近不知怎么了,也开始失眠。
          常常是半夜一点上床,翻来覆去地半个小时也无法入睡。于是,蒙着被子拧开床头灯,让眼睛先适应一下光亮,再随便抓起手边的一个paper,最多半个小时就困了,然后抱着paper睡着。但是最近两天很是奇怪,整篇paper都看完了,还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于是爬起来,打开电脑继续工作,天都亮了,还是不困。原来失眠是这个样子,眼睛都睁不开了,可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
     
          前天晚上也是如此,睡不着,但身体的疲乏让我实在爬不起来了。于是,躺在黑暗里,听Miami的第一场夏雨。夏天的雨总是不同于其他的季节,狂暴的、肆意的、倾泻而下的就只有夏雨。我闭着眼睛,试着去从那样听起来杂乱却有序的雨声交响曲中辨认,哪些雨是打在屋檐上,哪些雨是落在邻居的车顶上,哪些雨是打在芭蕉上,或者,哪些雨是落在了绵密的草丛中。全世界的雨落在全世界的草坪上,村上就是这样描写安静的,或者他也曾这样在雨夜失眠过。
     
          尽管已是夏天,但雨夜总归还是要冷一些的。薄棉被是挡不住那股由室外侵入到室内的寒意了。我在蜷缩之时想起Zinc给班上的孩子讲的那篇《听听那冷雨》。也是在高中的时候读的这篇散文吧,读完后记得的只是台北的冷雨和文化上的乡愁。如今,在Miami的这场冷雨里,让我想起的,又何尝不是在地球背面那片土地上的一切,只是这乡愁无关文化,关乎的只是母亲做的美食,家中宽大的床和温暖的被,还有初高中的自行车,每到夏季,车筐里就放着的雨衣。周末在家休息的时候,若是有雨,我喜欢坐在窗台上,借着哈气在窗户上写字。写下的有课文的题目,背过的诗词,偶尔也有数学公式,3.14159265358979323846之类的,当然更多的,是人的名字。人的记忆真是奇怪,当时写下的名字我都已经记不清了,却还能如此清晰,毫不费力地默写出上面这个无限不循环的数的前20位。
          想着,想着,那场雨便悄悄地停了,抑或是我睡着了,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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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眠的最可怕之处在于一边担心流失的时间,一边在担心中流失更多的时间。昨晚又是在这样的担心中挨过躺下后的半个小时,想起尚未开始的RA工作,写到一半的paper,三个课后作业,100多页的阅读,还有一个完全没有开始着手的term paper,再想到今天已经是周四,还有3天春假就正式结束,开学后更没有时间做这些了,心就越来越慌。尤其是想到这样失眠,明天便会没有工作效率,完不成该完成的任务,就更紧张,睡不着。时间真是过去得又快又慢……
     
          今天早上起来,就被一种极其消沉的情绪笼罩着。早上赶地铁的时候,几次悻悻地想哭,都被自己给压了回去。中午的时候心情半点没有好,买饭的时候特别买了Cheese cake,希望可以用甜食振作一下。然后,终于就是在吃第一口cheese cake的时候哭了出来。收拾了心情,扔掉蛋糕,下午继续工作,论文停留在结论最后一部分就怎么也无法继续下去了,反复写,反复删除,反复修改,几个小时过去了,永远都还是只有第一行。6点钟的时候,两个写毕业论文的博士陆续离开了办公室,剩下我一个人,对着电脑上那一行没写完的话,和堆在桌子上要完成的工作,终于大哭起来。拿出手机,不敢给国内的任何人打。在美国的,电话本翻了2遍,能打过去的说那些心情的只有一个人。拨通后,无人接听……
     
          然后就躺在了我那小隔间的地上。
          最近,每每有沮丧的时候,就会躺在地上。在家的时候,躺在那块从来没在上面做过瑜伽的瑜伽垫上。躺在办公室的地上,这还是第一次。很奇怪,躺在地上的那一刻,眼泪便不再流,心就开始平静。仿佛是婴儿回到了母体,温暖安全。或许是以为自己紧紧依靠在大地上,便觉得自己的心也有了更多的依托和承受。我仿佛是能看见自己,这颗时刻旋转着的星球上无数火柴盒一般的建筑的某一层上躺着的我,那么渺小,却又时时刻刻将自我的情绪无限放大。
     
          那样躺了10分钟,起来,发现该来的来了。然后,决定,原谅自己,一切的小情绪、哭泣、甚至失眠,却不能原谅自己的不刻苦,不努力。
    15 March

    印度英语&研究方法&春假第一天

     
          断断续续地忙活了两个月,终于和印度英语告别了。终于不用再听,确切地说是不用再猜那种速度奇快又让人发懵的印度英语了。我找了计算机系的印度学生帮我检查我整理的采访录音,我把不确定的都用红色的XX标起来,经常是文档一打开,满屏的红色XX。每每我都指着一些语句说,这块还有一个词我没听出来,印度仁兄都对我说,哦,那块根本就没有任何词,受访者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那那个确实存在的音节代表了什么……
     
          周五凌晨6点整理完所有的录音,编辑好文档,然后发给相关老板们。抬头再看看Miami的天空,水洗一般的蓝啊,真是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要知道,我连在Oklahoma开会的时候都在宾馆里整理这个采访录音,经常是弄到一半就有把耳机摔了的冲动。连考托福的时候,我都没使过这么大的劲儿。这次的经历真让我永远都不想做定性的研究。一个中国人,用英语,去采访母语到底不是英语的印度人,妄图借由这种语言去诠释一种不以这种语言为依托的印度文化,即使这个世界是平的,这样的行为仍无异于隔山打虎。
         
          作定量的研究呢?我始终不是很自信。即使研究者可以用各种软件来运算数据,但因为没有真正学过统计学,不知道那些算法背后真正的原理,我总是想,研究者们是如何确定自己选择的算法是最适合自己收集的数据和自己做的这项研究的呢,研究者如果这些都不敢肯定,那么他又如何肯定自己得出的结论呢。定量研究的一大目的是以小个案作大推广,如果研究的结论并没有在建立在正确而牢固的根基上,那么又如何说研究结果代表了某个社会群体呢?如果研究者自己都没有把握,那么他又如何确定说Facebook的使用者的社会参与感折射在网络世界中,中国女性比中国男性的幸福指数要多。
     
          不怪《The big bang theory》里的Sheldon博士激昂愤慨地说,社会科学领域的研究都是扯淡,尽管他们也用数学和统计学来做研究。
     
          在Oklahoma开会的时候,我看着那些研究者在头头是道地讲着自己的研究时,我总有一种冲动,想问问他,你怎么确认你的方法是最适合做这个研究的?当然,我没那么无聊,学术会议,在某种程度上,不过就是给辛苦了一年的研究者和学者们一个集体YY的年度大会。我也不例外。
         我听了所有有关新媒体的小组讨论,然后给陈赛写信说,所有的论文都是我们之前写过的题目。很是佩服苗师傅和尚主任,在选题上都很有前瞻性,用老美的话叫forward thinking。只不过我们的题目都变成了他们研究的假设问题,然后做调查,收集数据,运算,得出结论。并不复杂,但研究说到底,还是需要脚踏实地的功夫的。这也许为什么一般记者写一篇一两个星期就够了,但是研究者出一篇论文却得一年半载的。
          有不同的体验,始终都是好的。
         
          今天算是春假的第一天,计划的英国之行没有实现,奥兰多的迪斯尼之行在最后一刻也放弃了。太多太多的工作,看在哪里也没去成的份上,总要完成其中的一部分啊。
          而且,既然全世界都在春假的时候来Miami,那么我守着青山又何必去别处看桃花呢。
    08 March

    Center of Nowhere

     
          在Oklahoma,center of nowhere,大片大片的还没来得及绿的空地,看起来很像荒原,让人的心情立刻就down下来了。一出Oklahoma City机场,看见的就是油井,牛仔,还有那些大片大片的黄色,以不规则的形状散落在这片平原上,分割它们的是阡陌纵横的公路,如果没有那些公路,一眼望过去,会恍然觉得自己到了世界尽头。只有那些灰色的公路一直提醒自己这是人类的栖息地。真的是到西部了。
     
          从机场到旅馆的路上,脑中总是闪出李安电影的片断,冰雪暴,断背山。那些寂静小城里表面平淡实则暗潮汹涌的绝望人生。或者,这里,会不会也有一条革命之路,住着一对一直希望改变自己人生的夫妻。革命的结果,无非就是两个,一朝的成功或是绝望地失败,而前者和后者又有什么分别,这靠革命而得来的一朝成功迟早需要另外一场革命。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Oklahoma的风吹起来却没有太多春天的感觉,干燥中透着一点寒冷,也许是我被Miami惯坏了吧。但是有一种树却已经等不及大片春天的来临就开始盛放了,白色的花朵嵌满所有的枝干,圆圆的树干,远远地望过去,有一点像棉花糖。旅馆的楼下也有两株,我走近看,才发现,那花朵白中带着一点嫩黄或是浅绿,小小的,挤在一起,拼命绽放。想起了《四月物语》里那些如雪的樱花,榆野卯月离开北海道一个人到东京求学,搬家的时候,站在樱花雨中抬头仰望。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盛放的花朵,总是很想哭。
     
          在开始自己paper的presentation的时候,我对台下的老外说, "This is my first year in States, my first conference, and my first time to wear high-heel shoes. So please don't feel surprised if I kiss the floor later". 当然,我没有摔倒。整体感觉也算可以,我想,如果我自己没觉得不好的话,就应该还不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