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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9

    考验

          记得cunni给我留言说,觉不觉得香港的小孩子一个个都面目老成。事实上,当时我很想说,从香港走了一趟之后,我便深刻地觉得,不只是内地,全世界的华人小孩大概都承受着与年龄不符的压力,来自同龄人和父辈的。简单地说,就是没一个是轻松的。
     
          当时的想法在这两天再一次得到了证实,谁能想到,在中国,报名参加一个考试都要早期晚睡,并且面临着极大可能性的失败呢。因为见到了其中所隐藏着的巨大商机,黄牛党、号贩子,甚至可能考试机构都进来再把这池浑水趟得更浑。一时间,众生百态,不亦乐乎,身处其中,只觉荒谬。所以有人说,对中国的学生而言,最难的并不是考试,而是考试报名。
     
          不知道这算是我“人间四月天、处处皆考验”的又一种考验,我希望这次仍然能顺利挺过去。
    April 24

    两首小诗

         有一个朋友,很喜欢英文短诗,不定期的会抄给我几首。其中有两首很简单但却很美,抄在这里。
     
    Going and staying
                         --Thomas Hardy
    The moving sun-shapes on the spray,  
    The sparkles where the brook was flowing,  
    Pink faces, plightings, moonlit May, 
    These were the things we wished would stay;  
    But they were going.         
      
    Seasons of blankness as of snow,  
    The silent bleed of a world decaying,  
    The moan of multitudes in woe, 
    These were the things we wished would go; 
    But they were staying.
     
    Then we looked closelier at Time,
    And saw his ghostly arms revolving
    To sweet off woeful things with prime,
    Things sinister with things subline
    Alike dissolving.
    --------------------------------------------------------------------------- 
    If All The Skies were sunshine
                          -- Henry Van Dyke
    If all the skies were sunshine,
    Our faces would be fain
    To feel once more upon them
    The cooling splash of rain.
     
    If all the world were music,
    Our hearts would often long
    For one sweet strain of silence
    To break the endless song.
     
    If life were always merry,
    Our souls would seek relief,
    And rest from weary laughter
    In the quiet arms of grief.
     
    April 22

    累到亢奋

         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我现在的状态。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这么多的折腾,心理的,身体的,都已让我疲惫不堪,但是每个周末早上还是能爬起来去上课。一杯雅哈,太早了,实在没有什么其他能喝的咖啡,就能让我支撑一整天的课程。下午一点,在老师以同一频率、同一语调、同一声高的念外国经的环境里,我周围的同学都趴下了,只有我一个人还屹立不倒,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不知道是我太着急了,一点都不敢放弃。还是我太累了,却亢奋到没有一点睡意。
     
         今天还和朋友说,万一最后是不好的结果,不知道会不会崩溃。像是《阳光小美女》里那个发誓不说话的梅西男孩。分别时,朋友说,你的书包好沉啊。我在心里说,我能再背得起来,我就能够背得动。是啊,别笑我,就当作我是在鼓励自己好了。
     
         就像那个愤青老师说的,失败只有一种,就是半途而废。好吧,那么就让我继续亢奋下去吧!
    April 18

    再次出发

     
         是的,
         这是我乱画的。

         因为pylon这个单词,有高压电铁塔的意思,我在书桌上就画了一个,然后想起每次坐火车时,总能在铁路边看见这样一列的铁塔,所以就再画下了铁轨。然后想念那种随时抬腿便走的快乐,想念途中的种种风景,出行、逃离,或是人生的某个转折。然后想起很喜欢的陈奕迅的《早开的长途班》,写下了“再次出发”。
     
         是的,我承认我画得很差。
         我承认我的字越写越烂。
         但是我记住了pylon这个单词。
     
         是的,再次出发。
    April 13

    累病了&婚礼的祝福

     
         折腾了几天,终于病了。一冬天没有赶上的感冒,终于在这个时候找上了我。这段时间真怕生病,因为鼻子不舒服就会觉得头脑都不清楚,什么都记不住,效率还很低。我也不知道生病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但最近实在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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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丹来京出差,因为要学习,所以没有多陪她,只是一起简单吃了顿饭。第二天,她就要回去了,订不上回程的机票,手机没电,加上身在异乡倍感压抑。没有办法,只有扔下书去陪她。见面时她便哭了,原来这么多年的大机构的工作经验一点都没能改变她,即使是要结婚了的人,还是像在大学时那样,没有人陪,就会不想继续走下去。陪她去给手机充电,陪她订机票,然后因为怕北京下雨航班延迟再取消机票,然后觉得下不起来再订机票,然后听说大连大雾飞机恐有延误再准备取消,然后再去火车票打票点买火车票,买不到再去订第二天早上的机票。最后,因为她没坐过地铁,再陪她坐地铁环线倒直线。
     
         等到绕远到了丢丢家的时候,我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左脚踏上丢丢家的门前台阶时,左腿抽筋,缓了一会,等右脚踏上另一级台阶时右腿又开始抽筋。这样的痛苦,只有去年在上海连续18小时脚不离地的时候出现过。
     
         丢丢同学要和Thinkpad专家同学结婚了。去丢丢家就是为了给他们夫妇录制祝福视频,这是创意无限的丢丢同学想出来的好主意,用来婚宴开始前给候场的客人们解闷,更是代表了大家的祝福,尤其是那些不能到场的朋友。我到的时候,晚餐已近结束,吃了几口丢妈做正宗的南方菜就准备录视频。就像丢丢的伴娘说的那样,在面对镜头的时候总是羞于表达内心的感受。我们几个最初还扭扭捏捏、推来推去的,最后就完全放开,分别录制了“梦想照进现实版”、“无穷动版”、“星座小王子版”、“面对面版”、“艺术人生版”、“表白版”。每个人都回忆着与他们相识的过程,说说笑笑、好不热闹,早就忘了之前奔波的劳累。
     
         在后来回放的时候,Thinkpad专家因为我说认识丢丢是因为2005年的夏天而不是他的时候驳斥了我。我当然不会忘记是怎样的过程,将近两年来,他们成了我在某事之后仅有的愿意接受的朋友,即使丢丢同学说因为陪我买水晶而不能陪着她的狗走完最后一程而恨我。哈哈,大概是因为我没有,我就是喜欢丢丢的这种坦率。
     
         其实,那天将近跑了一整天,在地铁上累得连两句话都想不出来。后来在视频里说给他们的也只是当时想的,完全没有组织,更没有逻辑性(最近都白训练了)。虽然没法在视频上弥补了,但是在这里说给丢丢同学和Thinkpad专家同学听——
         感谢三联,感谢google,感谢北大的西门鸡翅,感谢2005年的那个夏天。当然,最感谢的,是我在做笔记本20年这个专题时灵光一闪想到收藏这个专题,继而通过万能的google找到了专家,继而在吃鸡翅时知道并在后来认识了丢丢,继而和你们成为了朋友,如今又有幸见证了你们的婚姻。如果没有google,我不会认识专家,如果采访完了没有那段学生气的饭馆里的聊天,也不会认识丢丢,也许,我还应该感谢我当时的领导,若不是他批了这个选题,大概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段话了。人生大概就是这么美妙,每一步都指引着我见到了你们今天的幸福。所以,祝你们在婚后同样美妙的人生里,每一个日子都如我们初识般美好而闪亮。
     
    April 08

    five hundred miles

         去上课,只有50分钟的时间午休,我拿着一个面包在座位上啃,一边目瞪着书神游。班主任老师为了调节气氛开始放一张英文歌曲的CD,I want it that way, because of you, That's why, 一首首听得耳朵快出茧子了的前流行歌曲。忽然,一种配器简单的前奏缓缓响起,If you miss the train I am on...只这一句,我便知道了,它是five hundred miles。
     
         算起来,这大概是我学唱的第二首英文歌。第一首是Carpenter的yesterday once more,在中学时跟风买了一盘盗版的欧美经典金曲磁带,里面的歌曲无非都是Moon river, I just call to say I love you, Rhythm of the falling rain, Sound of silence这样的歌曲,我在其中挑了电台主持人很喜欢放的yesterday once more来学。现在想来,大概也是因为它的歌词都很多我都学过的,意思又很好理解。
     
         第二首,就是这首five hundred miles,虽然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它的原唱是谁。第一次接触到这首歌是初三那年,我的外语老师在下午自习课时,到我们班教室找我。初三的学习很紧张,老师自习期间亲自过来叫我出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似乎很是忐忑。出去后,漂亮的“飘柔”(头发极好,就像广告上的一样,所以我们私底下都叫她飘柔)女老师拿出一张很硬的卡片给我,说,恭喜啊,这个可以加分了。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是一个我都忘了什么时候参加的全国中学生英语大赛的奖状。
     
         那个时候,初三,为了中考加分后能上个好学校,到处奔波,参加过很多英语比赛。对我很好的“飘柔”老师,替我报了很多名,我再听她的通知去参加那些比赛。后来才知道,省里的似乎都不具有加分的效力,只有全国的大赛成绩才得到承认。所以努力来努力去,只有这一张奖状才算是修成正果,她也好像自己拿了奖状一样高兴,特地到班里来找我。因为下一节课还要给私立部上什么课,她还带着录音机,放在走廊的窗台上。我拿过奖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地突然问她,录音机里是什么磁带啊。“飘柔”老师说是几首英文歌。我说,我也想听听。她拿出耳机,我们一人一个地,站在走廊听起来,第一首就是这首five hundred miles,静静地,好像一下子就唱进了心里。那个时候单词量还不够,老师还当场翻译了几乎整首歌。后来,我向老师要了歌词,她顺带给了我一盘转录的磁带。那个年代,还没有网络,也没有DVD刻录机。
     
         知道whistle,知道blow,还有知道不名一文的英语怎么说,都是因为这首歌。还记得,我拿着歌词问老师,什么是Lord,老师说,上帝。后来,我中考考了全校第一,成绩好得不用奖状来加分。参加了的那么多考试,最大的收获,最后似乎就是这首歌了。
     
         考上大学那年,我回母校去看老师,探望完班主任就想见见“飘柔”老师。班主任和我说,她在上课。这一次,轮到我去她班教室的门口等她,因为是夏天,一到教室门口就听见她在吼学生。训完学生后她出来,看见我,还很不好意思地说,她现在脾气很不好,不像教我们那个时候了。她说她生了孩子,老公在铁西区的中学教体育,自己家在铁西区,太远了,大多数时间和孩子住在学校附近的父母家。她说她没精力兼顾几头,所以把头发也剪了。其实虽然短了不少,但本质不曾改变,还是如“飘柔”广告中所说的丝丝秀发。现在想来,那时的她有点像那些美剧里desperate housewife,平静之中没有什么希望。最后,她问我,为什么不报外语系,就像我高中的外语老师问我的一样。
     
         半首歌的时间,那些过去就那么突然都横亘在眼前。在最后一遍repeat的五个a hundred miles的不断敲打下,终于,哭了。
         那时的考试,多么轻松。而现在的我,与那时的我相隔的,也不仅仅是five hundred miles那么简单。
     
    April 04

    荆棘鸟的结尾

         这是我最近迷上的一段话,是俞仲秋课堂的最大收获。不得不说,很佩服这个老师,把枯燥的词汇讲得让我没有半点困意。听他的课,还顺便回顾了一下希腊神话、世界历史,了解了普利策新闻奖的创始人普利策是如何定义新闻的,甚至还有国际大都市的标准之一是国外常驻人口占总人口的15%(从此一点上看中国目前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际都市,包括上海)。
     
         课程快要结束的时候,他提起了这段话,《荆棘鸟》一书的结尾。在显示器上没有完全显现出这段话之前,我一边听他说这段话曾经给过他很大的触动,一边回想高中时候就看过的这本书,想它的结尾到底是什么,让这个老师如此感动。但是很不幸的是,我所能想到的,只有书前面的那个凯尔特人的传说,那个关于荆棘鸟一声只歌唱一次的故事,却完全想不起它的结尾有何出色之处。
         那段话很快地在屏幕上完全显现出来了,一边听着俞仲秋用英式口音一字一字地读,一边默默地在心里翻译。
     
         Each of us has something within us which won't be denied, even if it makes us scream aloud to die. We are what we are, that is all. Like the old Celtic legend of the bird with the thorn in its breast, singing its heart out and dying. Because it has to, it's driven to. We can know what we do wrong even before we do it, but self-knowledge can't affect or change the outcome, can it? Everyone's singing his own little song, convinced it's the most wonderful song the world has ever heard. We created our own thorns, and never stop to count the cost. All we can do is suffer the pain, and tell ourselves it was well worth it.
     
         we scream aloud to die. we are what we are.我们每个人都唱着自己以为最美的歌,明明知道前路无多却仍艰难跋涉。最重要的,我们为自己制造了那根荆棘,然后穷尽一生去为此歌唱。这个考试,便是此刻我为自己制造的荆棘。终其一生,这根荆棘,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梦想。
         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承受住那份痛苦甚至屈辱,然后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