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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29

    New York New York

     
          旧文,一直没有结尾,今天终于完成。这是我写的最慢的一篇游记,因为,我总觉得,如果写得越慢,我便可以越多地回忆在纽约的那些美好时光。
     
          04年的时候,看《老友记》的最后一季,Phoebe开着疯狂的赛车带着Ross去追调职到巴黎的Rachel,当他们到达时肯尼迪机场时却找不到Rechel的航班,发现他们竟然在出发前忘了问Rachel的航班是哪个机场离港……我现在就在七月的肯尼迪机场写这篇纽约的五月游记。
     
    第一日
          5月12日,在经历了连续两个晚上的不眠不休之后,我的论文正文部分已经达到了27页,可是我还没写完。于是,在早上五点钟,我把小黑装进背包,穿着我在Miami最厚的衣服去往纽约。我去纽约的时候,正是H1N1为全世界最热门话题的时候。在飞机上,我带着从Amazon上订购的口罩,塞上耳机,倒头就睡,在第一次机舱服务的时候适时醒来,发现我旁边的拉丁美女正盯着我的口罩看,我忙不迭地解释,我没有感冒,只是为了预防。拉丁美女看看我说,It's OK. You can do whatever you want。没错,这就是美国。没有人因为我从疫区而来就觉得我真带了感冒病毒。
     
          到达皇后区的Laguardia机场后,我按照老乡事先发给我的路线图坐上到哥伦比亚大学的公交车。透过蓝色的玻璃,看窗外的纽约。出了机场,映入眼帘的是连排的二层小楼,在南方呆惯了的我还从没见过美国北部的标志民宅。转过那片红色的社区,就看见了河对岸的曼哈顿岛。那早已存留在脑海中的天际线,那些从无数影视作品中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摩天大楼。
     
          在哥伦比亚大学站下车后,在路口的报刊亭买了一份纽约时报,翻了不到两眼,老乡就来了。自然,我们的第一站是,哥伦比亚大学。
    哥大北门前的百老汇路
    哥大新闻系,就在北门边上。
     
          哥伦比亚大学的北门并不明显,没有任何标识。走近其中的一栋建筑,上面有Journalism的铭牌,才发现这就是哥大的新闻系。哥大很小,整个校园走下来感觉用不上半个小时。高中的时候,看过一篇文章,作者写自己申请哥伦比亚的PS中的一句话就是想在哥大的图书馆前的台阶上晒太阳。我记住了这句话,后来,作者说的那个场景也在许多电影中见过了,却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站在那里(如果是以学生的身份该有多好)。我去的时候,太阳还未到中天,阳光温暖而舒适,但因为临近毕业典礼,图书馆前的台阶上正在搭台,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学生坐在那里为期末而温书。
     
          从哥大出来,搭地铁去中国城吃午饭。纽约的地铁很暗,列车和香港、北京、上海比起来都算是很破很破了。但是我喜欢纽约的地铁车厢,没有漆过,没有装饰,没有广告,只是白色铁皮,最本质的材质,好像它一百多年来都是这个样子。纽约的地铁有快线,就是同一线路,但有的线路停的站数少,行驶时间短。我坐的普通线路,在站与站之间的黑暗之中突然停下来,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为了给快车让道。
     
          中国城的特点是什么呢?就是几乎每一个英文下面都有汉字,我狂拍那些繁体中文版的汉堡王、麦当劳和美洲银行。还有就是有很多沿街的小店铺,鱼摊,花摊,中医推拿,咏春拳术、占卜算命,应有尽有。老乡带我到一家中餐馆吃茶,到底是老乡,知道我憋屈了一年最想要的是什么。纽约的中餐真是又好吃又正宗又便宜,尤其是比起Miami。我在Miami一个人吃的价钱基本与我和老乡两个人在纽约吃的价钱差不多。这家中餐馆的大堂摆满了桌子,推着点心车的服务员随处可见,耳边响起的是此起彼伏的粤语。尽管这口音并未给我任何家的感觉,但那惟有在中国饭馆里才有的喧哗声却让我倍感亲切,我在心里对自己说,NY is the paradise in States。卫生间那些用粤语高声与同伴交谈的女人们,她们来自哪里,广东、香港、还是纽约,华尔街的白领、下条街鱼摊的小贩、还是上午没有课的留学生。她们用力地甩手、慢慢地对着镜子补口红,她们是如此地肆无顾忌,带着一股无法阻挡的劲头。我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但能想象,老妈打电话来催婚,可是刚刚相亲的那个人粗鄙不堪;办公室里的某个人是对亚裔有敌意,处处在工作中和她过不去,不知道是不是被亚裔的女朋友给甩了;这已经是半年来第三次搬家。隔壁桌的老太太,一个人,一壶菊花,一笼豉汁凤爪,孤单地坐在4人桌上,不知怎么,她让我想起陈丹青笔下的林风眠。
     
    唐人街的汉字
    属于华人世界的——新鲜的整条鱼、漂亮的花、算命的仙姐,都是Miami没有的。
    这就是那个吃早茶的中餐馆,金丰大酒楼,名字透着一股县级市最好饭店的乡土劲儿。
    曼哈顿的中国城非常大,占了几个街区。小意大利与中国城比邻,或者说在中国城中,比起中国城,小意大利确实是够小的。
     
          饱餐之后,开始了一天的徒步之旅。我和老乡基本走了小半个纽约。
    卖泡泡水的商人,在纽约的阳光与蓝天下快乐地展示自己的商品,或是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寻回了儿时的乐趣。
    纽约街头的一些广告牌,我尤其喜欢DKNY这个。《终结者4》当时还没有上映。
    曼哈顿中心的一个广场,很多人在那里晒太阳,很多白领在那里吃午餐。
    纽约的摩天大楼们。大熨斗,因形状而得名。克莱斯勒大厦。洛克菲勒中心。
    走在纽约林立的高楼间,尤其是那些早期的摩天大楼,我总是想起当年学GRE填空时的一句话,纽约早期摩天大楼的建筑师们,总是在这儿建一个12世纪的大教堂风格的,在那儿又建一个15世纪的大宫殿风格的,希望借此激发出这个城市并未真正拥有的历史感。
    NYPD,纽约警察。
    人力车夫,怀疑是意大利裔帅哥。
    NASDAQ Billboard
    时代广场
    Bubba&Gump,如果你还记得《阿甘正传》。
    Hard Rock时代广场店
    《纽约时报》戏剧版的广告,从时代广场向西一拐就是百老汇了。
    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只觉得构图好玩,没想到两天后就在这个剧院看了《歌剧魅影》。
    路透社所在的大楼。
    中央火车站。《I am legend》是在这里拍摄的,不知道《美国往事》中那个一面墙刷着大苹果的火车站是不是也是这个车站。
    纽约的路牌,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从帝国大厦上眺望曼哈顿的夜景。好吧,我差一点就没说《西雅图未眠夜》和《金刚》。
     
    第二日
          从老乡住处下楼往南走20米,就是中央公园的北门。中央公园占地大概有曼哈顿岛五分之一,所以也被称之为“曼哈顿的肺”。就像电影里演的一样,环湖慢跑的人们,闲坐湖边的夫妻,野餐的全家,这是纽约最为安静最为闲适的一个地方吧。湖边往东几十米的地方,就是车水马龙的曼哈顿。
    中央公园,右下角的湖就是纽约人喜欢慢跑的地方。

    这个,都不知道在多少个电影里见过了。
     
          我们从北一直走下去,到了南门就是大都会博物馆了。大都会博物馆留给我印象最深的与其说是馆藏,不如说是可自由捐款的门票。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文化人,把从付雷的《世界美术名作二十讲》里认识的作家和画找到了、看了看后基本就是走马观花了。大都会博物馆里的埃及馆有木乃伊的展出,但我对木乃伊似乎没什么兴趣,反倒是因为刚刚看完《lost》,对博物馆深处的埃及神庙特别感兴趣,终于在闭馆前匆忙赶到,得以一见。
    中央公园的南门一出来就是大都会博物馆的北翼,玻璃墙下就是埃及神庙。
    大都会博物馆
    博物馆中中国展区的一个人工池塘一角,请游客不要向池塘内扔幸运硬币。
    我认识的不多的那么几幅画之一。
    这是让我觉得很美好的时刻。每次在博物馆里遇见这些人,我都会觉得生活充满了美与好。
     
          出了大都会博物馆,我们直奔东村吃了一顿日本料理。第一天的晚饭是在小韩国解决的,擅长吃喝玩乐,尤其擅长在纽约吃喝玩乐的的老乡挑了一家很火的馆子。我们在门口排了小二十分钟的队,五月份的纽约夜晚还有点冷,看见别人桌上热腾腾的大酱汤时,我早把烤肉忘到一边,只想一坐下就能喝一口热汤。晚饭很好,老乡还点了烧酒当作接风,喝下去就更不觉得冷了。坐在韩国饭馆中的某个瞬间,我觉得我们两个东北丫头在寒冷的故乡相聚也许便是这番情景了吧。第二天的日本料理也是不错,幸好去得早不用排队,等我们吃完出来后门口也是一大长排,那场景让我想起饭店各个爆满的北京。
     
          饭后消化食,老乡安排了走布鲁克林大桥。看《欲望城市》的时候,Carrie一郁闷了就到布鲁克林大桥上跑步或是散步,哎,纽约真是时时处处都在影视作品里。布鲁克林大桥连接着曼哈顿和布鲁克林,我们在曼哈顿这边上桥的时候,正赶上一个教练带着一群队员在进行训练,他们快速地消失在我们眼中,当时的我还以为桥很短。可是走到后来,才发现这座大桥竟然那么长。走到大概一半,天色渐渐暗下来,老乡问我要不要折回去。我转身想看看我们走了多远,好预估要不要一直走到尽头,结果却看到了极美的曼哈顿,天际线看起来像是黑色剪纸一般附在一块青白色的纸上,隐约的灯火是用剪刀尖剪出的窗口。远处,自由女神手中的火炬亮了,眼前,钢索分割下的天空蓝得格外幽秘。后来,我们不但走到了布鲁克林,还从布鲁克林又走回了曼哈顿。
          我在布鲁克林大桥上心心念念的是《美国往事》里Noodles的儿时玩伴被枪杀的那个地方,从那个地方望出去,是布鲁克林大桥,那个死掉的伙伴只对Noodles说了一句“I slipped”。无奈当天已经太晚,根本不敢在布鲁克林停留寻找那样一片楼宇之间的空地。只好在桥上看着布鲁克林岛上桥边的每一栋有些破旧的建筑暗自猜想,也许就是那个地方吧。刚刚wikipedia了一下,那个地方是在布鲁克林的华盛顿街。嗯,下次去纽约的理由。
     
    第三日
          每到一个地方,如果天晴,我便希望赶上下雨,如果阴天,我便希望满天阳光。这并不是因为我爱与天斗与地斗,而是因为我总希望我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见到一个地方不同的样子,晴天,阴天,阳光,细雨,一年四时。这样,我便也就以为自己见识到过它的漫漫流年,在那里人们的日常生活,而不是我所在那几天的短暂光阴。
          我很幸运,在纽约的第三天,赶上了下雨。雨中的纽约格外有一种生活气息,地铁里拿着伞的那些白领,看起来不像往日那么冷面强干,游客看起来不再是那么一副誓把纽约都游完的样子。也许是因为冷,每个人都尽量暖些,脸上的表情也多起来。总之,下雨的纽约,有一点邋遢,有一点狼狈,因为有一点不那么完美,所以更像是生活。大概是因为下雨时车窗上的哈气,连街头卖炒面和三明治的流动车都散发着一种温暖的气息。
     
          老乡念我在第一天吃完点心后就大喊“今天够了”决定带我再好好吃一顿广东点心,这一次她选在了金麒麟。金麒麟十分难找,我们不断地听从路人指挥“向右”“向右”,折腾了一番终于在一幢建筑的二楼找到了(和香港一个风格,茶餐厅都不在大厦的一楼)。途中遇见一个卖烧腊和小食的店铺,我冲进去买了个茶叶蛋,一边吃一边说,“今天够了”。正在忙于找路的老乡不忘回头白了我一眼,说,“这你就够了……”。找路的辛苦是值得的,金麒麟比金丰贵,但也比金丰更好吃。席间,我和老乡就着皮蛋瘦肉粥、虾饺、鲍汁腐皮卷谈人生谈理想,真是畅快。

          从自由女神像回来,在TKTS买了《歌剧魅影》的票。本来是打算看《芝加哥》的,但无奈票已全部售完,只好选了《歌剧魅影》。《芝加哥》也留给下次的纽约好了。TKTS是打折售票中心,售百老汇的半价票,我看的《歌剧魅影》只要80美元。但因为所有售出的票都是打折票,所以一些比较热门的剧目票在这里买不到,我想看的《Billy Elliot》和《Wicked》都没有。看百老汇之前,老乡带着我在时代广场的一家中餐馆吃了顿川菜。点了一个水煮牛肉,十分一般,搞得我开餐馆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因为迷上了《天水围的日与夜》,点了一个香菇菜心,油菜心十分爽口清脆,香菇不大,但肥美厚实,口感极好。
     
          传统意义上说,在百老汇看秀是要穿正装的。本来我和老乡还有一点担心自己的穿着,结果到了剧场一看,很多欧洲的观光客也和我们一样穿着运动鞋、牛仔裤、卫衣,我们也便不觉得自己那么格格不入了。但是,很多本地女性都穿着小黑裙、高跟鞋,优雅地站在吧台端着高脚杯。老乡问我喝什么,我看了看自己的打扮,还是要了一瓶矿泉水。回到《歌剧魅影》,情节大家都了解,具体设计就不可剧透了,只能用经典、震撼这四个字来形容。
    细雨中的曼哈顿岛最南端
    City Hall,总在《hero》里见。
    码头附近,一对拍婚照的夫妻,新郎正在为新娘整理婚纱,可惜我离得太远,手太慢。
    自由女神,手中的火炬亮了。
    《海上钢琴师》里,意大利移民先是看见了薄雾中的自由女神像,然后看见了高楼林立的纽约,结巴地喊着“A-A-America”。大概就是这两张照片吧。想念那个一起和我看《海上钢琴师》的人。
    在华尔街上角色扮演乞讨的大熊猫。很有爱,很有专业精神,鉴于此,我往里扔了一美元。
    华尔街地铁站
    也是在华尔街,从主持人、受访者到电视台的机器,我一个都认不出来……就是觉得很有现场感,还有摄影师很帅!
    911遗址,重建中的工地。
    剧院外《歌剧魅影》的海报
     
    第四日
          Start spreading the news, I'm leaving today
          I want to be a part of it - new york, new york
          These vagabond shoes, are longing to stray
          Right through the very heart of it - new york, new york
          I wanna wake up in a city, that doesnt sleep
          And find Im king of the hill - top of the heap
          很久以前,听过一首歌叫 《纽约纽约》,歌里唱到,开始四处告诉别人,我今天就要离开纽约了,我真想变成她的一分子,纽约啊纽约。直到在纽约第四天的那个早上,快要离开之前,我才有些明白,为什么要满世界的告诉别人自己就要离开这片迷人之地了。
     
          最后一日,天气晴朗。
          第一站,联合国。因为我对这个无能的地方没有半点好感,所以也就不太有兴趣细致深入地逛,加上下午的飞机,自由活动的时间不多,所以草草了事。
    只拍了这张。练GRE作文战争与和平题材的时候拿这个当过例子,查了很多资料,所以很有亲切感。
     
          回哥大的路上,阳光透过楼宇间的缝隙照在了路两旁的树上。五月,纽约的绿还不是夏天的绿,带着一点初春新绿的痕迹,新鲜、透明,每一片树叶都轻盈地仿佛只有阳光可以在上面跳舞。
     
          在我第一日到纽约下车买报纸的报刊亭对面,老乡带我吃了一家算是哥大中国留学生食堂的饭馆。我们坐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纽约的街道、哥大的学生,想起这四日的种种难忘,忽然感慨起自己的幸运,幸运能到这里,见识到这些,幸运地拥有这个精通纽约的导游。
     
          在哥大新闻系楼下的车站等去机场的公车时,身旁忽然支起凤凰卫视的摄影机,一个摄影、录音兼外景主持人的记者在就猪流感的话题采访一位哥大的中国留学生。那个留学生滔滔不绝地表达着自己如何认为在美的所有中国留学生都不要回国。我看看他,心想,兄弟,你已经订好回国的飞机票了吗?无论在这世界的哪里,即便是哥大,中国人总是不缺不尊重个人表达与权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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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肯尼迪机场过海关的时候,为我办理手续的是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亚裔。当他发现我的I-94卡上所有信息都已经提前写好时有些惊喜,因为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自己把一切写好,而不是留给工作人员。在用英语聊完这些后他突然开始用中文问我在哪里读书和专业状况。我说你是台湾裔吧,我们马上又聊到了北京和台北。最后,我后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就不得不把话题结束在北京话和台湾国语的雅与俗上了。考GRE的时候也有一次类似的经验,当时正值春节,我因为作文考试的某个问题打电话给ETS,在解决了基本问题后,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也是突然用中文问我春节考试会不会很累。我从口音上判断他是台湾裔,接着我们聊了聊共同的这个年,他问我怎么过,我说在家和父母过,我问他怎么过,他说大概到中餐馆吃顿年夜饭。后来,因为恐怕后面的人等待太久,就结束了通话。如今,我已在美国过了一个中国的新年,那淡淡的年味,就像是他台湾国语淡淡地叙说,“大概到中餐馆吃顿年夜饭”。
    July 25

    I am back

          回到Miami了,时差是倒不回来了,昨晚又是连续20多个小时没睡了,这已经是回来之后第二次这样了。看英语没用,看论文没用,看电影也没用,无论怎么,都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这次回来,和第一次到美国的时候很多都是相似的,比如都是午夜抵达的航班,在飞机上一直酣睡,睁开眼睛就是Miami了。也有太多太多的不同,最大的不同是一到Miami就被室友接回家了,打开家门,看见墙上Beatles的海报和简陋的家具顿时觉得特别亲切。这样的感觉也不是第一次有了,年初从印度回来时一进家门也是这样的感受,我早已习惯错把异乡当故乡了。一年前,初到这片大陆时纵有那么多的不堪,去年也始终有去年的美好。夜色中,在降落前的飞机上俯瞰Miami,令人心醉的灯火。公路上期待暂时住处和新生活的忐忑与兴奋。未知有未知的美。
     
          为了帮我把空了两个月的冰箱填满,室友带我去超市采购了一番,我转来转去,购物车还是很空,对室友说,哎,又回到了买个西红柿也要比价钱和看什么都不想买的日子。室友看看我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