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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19

    讨厌自己

          我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这样的情绪在十年后又来了,
          突然地,来势汹汹地,
          连续听了几十遍的my way也不管用。
     
          这是注定的吗?主,这是我的窄门吗?
    September 12

    流行关键词

          大概是自己隔断时间便发作一次的社交恐惧症的缘故,很长时间都没和外面的世界有什么联系了。上个周五,去参加Alex的birthday party,见了一大群不相干的人。才发现,原来见陌生人也不全然没有好处。相比较熟人会谈些私人化的话题,陌生人之间总是会找一些彼此都熟悉的话题进行沟通,这样场面才不至于太冷。因此,像我这样深居简出的人最容易在这样的场合下知道什么是时下最流行的话题。
     
          那天大家聊得最多的是——股票、基金、银行利率,鬼吹灯,台海问题和阿扁援交。听他们聊天,就知道了现在什么是最火的。其中黑石和王石这两个关键词让我印象深刻,黑石之前翻译《综艺》的文章遇见过一次,但讲的是公司的员工如何赚钱。王石则是看了《南方周末》大概有些了解。至于台海问题和阿扁援交,我也是从《南方周末》中有了零星了解。我发现自己对这些话题的了解都来自《南方周末》,《三联生活周刊》虽然也一直在看,但好像了解的更多的还是偏文化的东西,后者在聚会时往往很少有人谈到。
     
         也许是因为那天去的都是些准白领和小白领(当然除了我这个大闲人),大家都是客居北京,工作繁忙,几乎不会亲自买菜做饭,也就没有谈起另外一个我相信一定也是最近很红的关键词——物价飞涨。哎,我最近对这个词可是领会到了。其深刻程度只要看看我去超市时车里、栏里的东西便可略之一二。某天妈妈来电话说表妹要来京办事,问要不要给我带些酱牛肉,我说不用。晚上便去超市买牛肉准备自己做,挑了当天作特价的牛肉,买了大概和平时一样的量,最后一看价签,吓了一跳,70块,服务员都已切好成块,只好硬着头皮买下来。某日,很想吃许原姐姐做法的烤鸡翅,蜂蜜都准备好了,到了超市的鸡肉柜台,赫然发现翅中16.5一斤,不禁又吓了一跳,比几个月前翻了大概1.5-2倍!连最便宜的鸡肉都吃不起了。后来,听赵欣说,虾比较便宜,发现也只有此物在周末特价时和之前分别不大。如果说现在超市里还有什么是没涨价的,我想就是饮料了吧,几块钱一大灌,不过毕竟是不能当饭吃的。食堂也早已不是之前的食堂,以前的藕丝炒肉,虽然肉不多,但总归还都是瘦肉,现在再打这个菜,里面白花花的一片不是藕丝,而是肥肉丝。虽然,食堂始终还是最便宜的。
     
         上周末去童童新家小聚,吃着她做的美味,我们又尽兴地比较了一番各超市之间的价格区别。一致的结论就是家乐福最便宜,可惜离得太远,物美最贵,但就在家门口。当然,我们也不忘本专业地聊了一会《色·戒》,呵呵,说起很想去香港看未剪切的版本,还真是食色性也。
     
    September 02

    这是十点零八分的大连

          刚读中文系的时候,学过一首诗,食指的《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
         “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一片手的海洋翻动;
           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一声雄伟的汽笛长鸣。
           北京车站高大的建筑,突然一阵剧烈的抖动。
           我双眼吃惊地望着窗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虽然当时清楚地知道这是文革时上山下乡的情景,可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如今这几句中的场景竟会在我身边重现。8月24日晚间的北京站,北京开往大连的T225次列车前,何止是手的海洋,汽笛雄伟。这边厢,小贩在站台上高声叫着“10块钱一个折叠凳”,那边厢,夹带着小板凳的人潮从各个入口拼命地挤向车厢,车厢仿佛是一口黑洞,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更大的吞噬。我定了定神,把车票伸给检票员,他用大连话感慨了一句“有座还不赶快上”,然后就一把把我塞进人群里,第一次,我觉得自己还挺瘦。
     
          掠过不知道多少人的后背还是肩头,车开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自己的座位。刚刚坐下,得到消息,往补票车厢走找列车长看能否补卧铺。结果,走了一个车厢,发现车已到天津,走过第二个车厢,车已到塘沽。几经商量之后确定我可以在塘沽下车然后再从餐车上车之后,我发现,最大的困难已经变成了,我能否从塘沽停车的短暂3分钟里成功下车。因为一到塘沽,将会有三方力量在车厢入口处胜利会师,他们分别是——A方面军、要在塘沽下车的乘客,B方面军、从天津上车后还只是站在车厢连接处、想要趁有人下车进到车厢内部的乘客,C方面军、从塘沽上车的乘客。而实际的场面便是C要上车,A要先下车,A还没下完,B怕没位置了就往里冲挡住了A下去的速度,然后C一看A不下来,于是就往上冲。
     
          不知道在人群里转了多少个圈,我仿佛“浪里白条”般地终于在人浪的簇拥下成功下车,一路狂奔到餐车车厢,发现,餐车也已坐满了人,而卧铺,早就因为规定根本不可能享有。我慌忙找了个座位,坐下,喘气,喝水。只听得乘警说硬座车厢额定118人的容量已装了300多人,你们这些能坐上餐车的是何等幸运。我翻出早已被挤得骨肉分离的KFC汉堡,还没张口吃,鼻子一酸,真想嚎啕大哭一场。可马上,就在心里骂自己,TMD,哭什么哭,还不是你自找的。胡乱吃了两口,翻出长袖衫赶紧穿上,车厢里不断有人请求列车长关小空调,列车长说,你们喊冷,硬座那边都已经快要热死了。
     
          因为算是半工作车厢,灯亮了一夜,披着衣服蜷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地不知自己是否睡着过,只知道身边不断有人下车。四点多的时候,实在是太冷了,站起来走到车厢连接处站了一会,外面的天已蒙蒙发亮,远山只有轮廓,想象着外面的空气恐怕也是极为寒冷。回到位置上开始胃疼,很想吐,去了几次卫生间都没有成果。终于捱到大连站,下车出站,打车到住处,刷了牙,倒头便睡。城市刚刚苏醒,紧闭的玻璃窗也挡不住街上的车水马龙,我不断地告诉自己,为了晚上考试的时候脖子不断掉,也要这么一直在床上躺着。
     
          十点起床吃饭,看口语段子,发现只一夜的功夫,我的嘴就开始拌蒜,一口气说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下午四点,吃晚饭,然后打车到大外,六点开始正式考试。
     
          也许老天爷真是考验我,6月初回来考G那次凉得我上吐下泻。而已将近9月的秋天里,却又赶上了无比闷热潮湿的桑拿天。坐在大外的考场里,80多台机箱不停散热,80多个人齐呼二氧化碳,温室效应简直无需解释。立式空调和我呈现出足球场上球门和角旗的位置关系,感受不到一丝凉意,满头大汗,眼镜不断从鼻梁上往下滑。恨不得当场把衣服全都脱掉,而回去后,才发现身上所有的衣服都已湿透。
     
          尽管我已做好听力受干扰的准备,但坐在我旁边的仁兄还是一下把我带回解放前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美国文学史本是我的擅长,但在这位仁兄的干扰下,我愣是没听清听力材料中举的是马克·吐温哪本小说作例子。听力发挥得极差,每点完OK便开始后悔,其中一道题记了笔记,但当时竟没找到,选完后才“适时”发现,气得我当时就给自己一耳光。索性,口语比平时预想的好。然后写了两篇作文便平平淡淡结束,根本感觉不到四小时已匆匆流过。这四小时,没上过卫生间,没喝过一口水,没有半点休息。考完后的几天,一直在看《天龙八部》,一直感慨,人的内力真是比自己想象中要来得强大的多。
     
          晚上10点,走出大外的校门,打车回住处,司机选了有观景台的胜利路,大连的夜景一如往常般安静中带着一种温暖。行至体育场,路两旁的梧桐在射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绿。离开大连那年,它们不过还是刚刚被种下的树苗。若说十年树木,我们又何时才能长成自己所希冀的高度与模样。
     
          这是十点零八分的大连。晚安,大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