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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September 无法深沉的爱 德国社会学大师Niklas Luhmann说:“当一个人对世界完全失去信心时,他早上甚至没法儿从床上爬起来。”
别担心,我不是在说自己。我的情况没有这么糟,但是我知道国内很多妈妈现在的心境大概就是这样的。
昨天和roomie聊天的时候,我感慨中国人生活得是太粗糙了,太没有质感了。说完,我们都沉默了,其实留学生又何尝不是最尴尬的一群人。所以,我也不知道我今天写下这些是不是会招骂。不过,无所谓了。
今天和老妈打电话的时候,她和我说,牛奶已经完全不喝了,基本所有奶制品都下架了,超市里上千块的国外奶粉卖得很好。她说她豆浆也不喝了,现在就喝点朋友从山里买回来的自酿蜂蜜。她让我不要担心,可是谁能为我们之前喝下的、吃下的那些负责。
白天在学校里见了奥巴马,他到我们学校拉票,主题是woman's need。他用了他奶奶、妈妈、妻子、女儿的例子来推销煽情。每一个女人,从出生到离开这个世界,基本都是奉献牺牲的代名词。可是,为什么还要把那么多的苦难加诸在她们的身上。我想,绝对不是为了让她们爱那片土地爱得更加深沉。 18 September Creep doesn't belong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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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September 中秋杂感 今天是中秋节,吃了一顿丰盛的。
在国内的时候,好像已经很多年都没过过这个节了,对月饼也是没什么概念。只记得,有个叫亭亭的小丫头每年都和我重复一句话,蛋黄月饼最好吃了。她的寝室里每年一到中秋节前后都堆满了蛋黄月饼。到了这边,好像反倒觉得中秋节是个大日子,月饼是比cheesecake还好吃的东西,当然,也只是觉得而已。刚来时暂住在一个访问学生的房子里。她在国内读博士,走的国家留学基金项目,到这边交换一年。下周五就要回去了。无论刚来那段日子到底过得有多么不堪,她大概是我那段日子少有的收获。几天前和她约好今天到我这里来吃饭,没想到正赶上了中秋节。
她极瘦,但却很讲究吃。到美国一年,基本没在外面吃过西式食物,每天在家里做中国饭。所以,我也不能太马虎了。周五先去中国店买了青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中秋节是吃鱼虾蟹的时节。然后又去了超市买了蔬菜和虾。我roomie和她也极熟,于是在我于超市里专心于挑选食材的时候,拣了一瓶酒。这下子就齐了。今早起来,用了两个小时,折腾出了五个菜,见图——分别是黄瓜丝拌火腿丝、麻婆豆腐、滑蛋虾仁、红烧青鱼、木耳炒肉。垫桌子的不是《迈阿密先驱报》就是《纽约时报》。
基本每个菜的反响都不错,其中红烧青鱼最受欢迎,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很久没吃鱼的原因了。别看Miami是海滨城市,吃一回好吃的鱼对留学生来说可不是一件易事。roomie和她都吃了不少,她更是一直说,比罐头鱼做得还好吃。我拣了两小块吃,不是因为我要尽什么地主之谊,而是这个菜是偷妈妈的手艺,吃第一块的时候让我有点五味杂陈。中秋节的前一天是妈妈的生日,后两天是陈赛的生日。所以,虽然我很少过中秋节,但每年都会早早查出这个日子,记下来。
每次过年过节的时候,家庭聚会,妈妈总是负责烧饭的那一个,我总是特别喜欢站在她后面给她打下手,递调料、倒油、给她擦汗,或者她累了的时候,让我翻炒那么一会。不是我孝顺,我也说不清楚,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做这件事情,也许是可以躲开亲戚们无聊的寒暄和繁琐的询问吧。我特别喜欢吃妈妈做的鱼,所以每次她做这个菜的时候我都格外小心的记步骤,慢慢地也就还原出她做的味道来了。
陈赛,生日快乐!希望30岁后的人生,内心喜乐丰盈。God loves you more than you will know.
刚刚去看了月亮,又大又圆。想起有年中秋在海边看月亮了。希望今年还能有机会去海边看星星吧。
这两天的另一个大任务就是啃《科学革命的结构》,此书的英文题目是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s。科学哲学的经典名作,是我们理论课上的必读书目。书里讨论的是大多是我基本没有任何知识背景的内容,再加上一些专业术语,短短200页看得我痛苦万分。不过,总算渐渐摸到此书的脉门,想来是不少的收获。之前陈赛问我学的东西怎么样,我说还不错,起码都是给我巨大新鲜感的东西。如果不在这里读书,恐怕我连这本书都不会知道。
There is a long way to go. But I am on my way. 12 September Daily Life 晚上在msn上看见Latina,她最关心我在这边的生活,叮嘱我好好照顾自己。其实我在这边吃住都不错,尤其是吃,自从安定下来,就开始自己变着花样地做中餐。我自娱自乐地变花样做中餐,不是因为我生活轻松、情绪高昂,而是因为这边能吃得蔬菜就那么几样,不变着花样做就更没什么可吃的了。
我一般是周日用半天做饭,把下一周五天的食物都做出来,这样在我每天晚上10点多钟到家,累得像一条老狗一样只想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干的时候,就不用再为第二天的午饭和晚饭发愁了。上周做了芹菜土豆丝炒鸡肉和木耳胡萝卜炒鸡肉。没有办法,这边除了鸡肉就是鸡肉,其他肉都不放血,做起来十分麻烦,当然也很贵。
美国没有国内那种可以直接切成段的嫩芹菜,都是纤维很粗的那种。我先用刀把芹菜破成细条,然后再切寸段。胡萝卜和土豆就没啥可说的了,都和国内一样。这三样都是这边最便宜的蔬菜了。
下图左是鸡肉,右是从国内带过来的压缩木耳。锅碗瓢盆比较少,鸡肉是用炒菜锅腌的,木耳是用电饭锅的内胆泡的。每两周我都会去超市买上一些鸡胸肉,回来切片。老天,我是多么想切丝,但是鸡肉切丝实在是太难了。切后的鸡肉放入我独家密制配料进行腌制,通常要腌两个小时以上。天知道,鸡肉这种东西如果做之前不腌会是多么的无味。
鸡肉腌好后下锅炒,出锅就是下图的样子。然后放在保鲜盒里,存在冰箱中,每次炒菜的时候就放进去一些,这样就不用额外花时间备菜了。这么一盒能做两个星期的菜。
炒出来的菜就是这样子里,放在保鲜盒里,然后进冰箱。每天晚上放学后,从里面拨出来一些放在饭盒里,第二天带到学校去吃。我的课都是在晚上,白天还要做助教,每天在学校呆12个小时,午饭晚饭通常都在学校解决,所以一般都带两顿饭。
下面是最擅长的蛋炒饭。因为觉得自己天天都吃剩菜,再天天吃冷米饭就太不爽了,所以有时候会做点蛋炒饭。配料就是上星期没吃完的冷饭(严格按照《食神》中说的执行,炒饭只能炒冷饭)、火腿丁、青豆、香葱,哦,还有鸡蛋。
这就是我每天的午餐时间了。这是9月10的《纽约时报》,照片是朝鲜阅兵,下面的图说是朝鲜最高领导人重病。照片下面一栏的文章是911七周年的追踪报道,一个从那场灾难中受到严重烧伤的中年女性是如何走过了这7年。
下面是我办公室的名牌。刚开学的时候,还没把新生的牌子做好,就用一张纸说明。这个星期,有天突然发现,已经是这样了。
02 September I will be OK here今天算是第一次参加老外的轰趴了。今年博三的Luis组织所有的博士生到他家去玩。因为买酒太贵、买花太远,我在家里做了蛋炒饭自己带过去。 轰趴的上半场是在Luis公寓的顶楼游泳池边上,一群人在池中游,一群人在池边聊。第一次知道了,美国的小瓶啤酒的盖是可以用手拧开的。除了我,很多都是有着很久远的美国背景的,剩下的就全是纯正的本土人了。他们聊的话题我多半基本不知所以,多是小时候看过的广告和电视节目这类共同回忆的话题。尤其是聊到软饮料的广告时,其中很多人还兴奋得哼唱起来。我坐在那里简直就像是刚从火星来的。不过,我当时心里想,等你们丫将来到中国的,我组织一群朋友和你们聚会,然后就专门聊“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或“李雷和韩梅梅”。
不过,话题也总是有撞到我枪口上的时候——在他们聊到《Lost》的时候。这群人都和我一样迷恋《Lost》,一半人看过,另一半人知道《Heroes》。但《Prison Break》则只有一个人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剧集。 轰趴的下半场是在Luis的公寓里,大家吃饭、喝酒、做游戏、听音乐、跳舞或是继续聊天。还好,我带去的蛋炒饭基本都被吃光了。和一个学电影的博士聊了很久蒂姆·波顿的电影,她一直在做蒂姆·波顿的研究,很惊讶于我喜欢蒂姆·波顿的电影,更惊讶于我能在来美国前看过所有蒂姆·波顿的片子。在聊到《大鱼》的时候,我提到了其中对《剪刀手爱德华》的一个小小致意,她竟然完全没有印象,追问了我半天,我只好用我半吊子的英语解释了半天。后来很多人开始玩一个叫clue的游戏,我坐在旁边看了半天,觉得就是排列组合,任何一个在高中时接受过腥风血雨的数学教育的中国人恐怕都会比较擅长。在看他们玩游戏的时候,很nice的主人说,“Liu, feel free to change the music if you don't like”。我说,不会啊,我喜欢Bob Dylan。结果又和另外一个人狂聊了一通Bob Dylan,当然用的还是我那蹩脚的英语。当时的音乐是Bob Dylan的《You belong to me》。即使不是这首歌,这个老家伙的声音也是要一听就听出来的。
谢谢Luis,这么好的party,这么周全的想法,这么好的招待。还有他公寓的顶楼。
顶楼的风景很好,放眼望去是成片成片的绿,远处downtown的摩天大楼,再过去就是海了。这样的景致,第一次见是在《这个杀手不太冷》里,当小女孩把植物埋在土里的时候,Sting的《Shape of my heart》渐渐响起,她说,“I think we will be OK here, Leon”。镜头升起,上帝视角俯拍,然后摇过她的头顶,目光所及是浓浓的绿和银得发亮的城市。 I think I will be OK here。今天在顶楼,我对自己说。尽管当时我正在为自己无法融入大家而感到一点点沮丧,尽管Miami的阳光让我睁不开眼睛,但是,风景始终很好,我也就多了一个乐观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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